血,顺着指缝往白床单上渗的时候,我听见护士在门外说:“302床那个,怀着孕跳楼,
真是造孽。”他们不知道,我跳楼那天,是我丈夫顾言琛和他白月光林薇薇的大喜日子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,我蜷着身子往床角缩,手死死按住肚子。七个月的孕肚不算大,
可坠着的疼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——上周产检时,医生说胎盘低置,让我少走动,可现在,
这具身体连安静躺着都像在被凌迟。“苏**,你醒了?”医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张单子,
白大褂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,“家属呢?你跳楼时大出血,孩子……”“孩子还在。
”我哑着嗓子打断他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昨天从二十楼跳下去的时候,
风灌进耳朵里的声音比顾言琛说“我从没爱过你”还要刺耳。我以为自己会死透,
连肚子里这个三个月前才查出来的小生命,也该跟着我一起解脱。可老天爷偏不让。
我摔在二楼平台的遮阳棚上,帆布撕裂的声音像极了我和顾言琛的婚姻。没立刻断气,
被路过的清洁工发现送进医院时,我浑身是血,肚子却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护士说我被抬上救护车时,还在无意识地护着肚子,嘴里反复念着“宝宝别离开妈妈”。
胎心监护仪上的声音规律地跳着,一下,又一下,像在嘲笑我的无能——连死都死不干脆。
医生叹了口气:“孩子暂时保住了,但你腰椎骨裂,右腿粉碎性骨折,需要立刻手术。
家属电话多少?得有人签字。”家属。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,屏幕裂得像蜘蛛网。
解锁时指尖直抖,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——是顾言琛的侧脸,去年我们去海边拍的,
他穿着白衬衫,笑起来眼里有光。那时候他说:“晚晚,等公司上市,
我就把你名字加进股东名单,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老板娘。”现在那光,
大概都照在林薇薇身上了吧。三天前,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,
牛皮纸信封里躺着张烫金的红请柬。新郎:顾言琛,新娘:林薇薇。日期:8月15日,
也就是昨天。我拿着请柬手抖得厉害,指甲把信封边缘掐出了血。给顾言琛打电话时,
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,可电话接通的瞬间,背景音里传来女人的笑声,娇滴滴的:“言琛,
谁啊?”是林薇薇的声音。顾言琛没避讳,语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:“苏晚?有事?
”“请柬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你要结婚了?和林薇薇?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他冷淡的声音,像淬了冰:“是。苏晚,我们早该结束了。
当初要不是你用那种手段逼我娶你,我和薇薇……”“手段?”我笑出声,
眼泪却先掉了下来,砸在手机屏幕上,“顾言琛,三年前你创业失败,
躲在天台哭着说活不下去的时候,是谁求我爸拿出公司一半的流动资金给你填窟窿?
你妈尿毒症住院,是我每天下班去医院守夜,给她擦身喂饭,连医生都夸我比亲女儿还孝顺,
你在哪?你在陪林薇薇过生日!你说你喜欢孩子,我辞了工作在家备孕,两年没怀上,
你妈指着我鼻子骂我不下蛋的鸡,你在哪?你在朋友圈给林薇薇的**点赞!
”“那些都是你自愿的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,“苏晚,别闹了。
明天我和薇薇的婚礼,你别来丢人现眼。”电话被挂断,听筒里只剩忙音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看着墙上我们的婚纱照——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傻气,
依偎在他怀里。那时候他抱着我说:“晚晚,一辈子只娶你一个。”一辈子。多可笑。
现在想来,那张照片里的他,眼神根本没看镜头,
而是飘向了窗外——那天林薇薇刚好发了条朋友圈,定位在我们拍婚纱照的同一家影楼。
昨天早上,我还是去了婚礼现场。顾言琛和林薇薇的婚礼办在城郊的山顶酒店,
光场地租金就够我爸在ICU躺三个月。
我穿着他去年给我买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——他当时说我穿这条裙子像月光,现在想来,
不过是他把我当成了林薇薇的替身。我站在酒店门口,
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“顾言琛先生&林薇薇**新婚快乐”,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笑话。
保安拦住我:“**,有请柬吗?”我摸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红请柬,递过去。
保安看了眼新郎新娘的名字,又看了看我,脸色变了变,没再拦我。
他大概也认出我了——上个月顾言琛公司的周年庆,我还以“顾太太”的身份陪他上台致辞,
那时候他搂着我的腰,说“感谢我太太的默默付出”;现在,
我连参加他婚礼的资格都需要一张请柬来证明。宴会厅里到处是红玫瑰,红得像血,像火炭,
烧得我眼睛疼。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水味,是林薇薇最喜欢的那款“反转巴黎”,
我以前偷偷用过一次,被顾言琛皱眉说“俗气”。台上,顾言琛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
正牵着穿着白色婚纱的林薇薇宣誓。林薇薇笑靥如花,婚纱裙摆上镶着碎钻,
在灯光下闪得刺眼——那套婚纱是我去年在杂志上看中的,当时标价九十八万,
我说“好漂亮”,顾言琛说“浪费钱,娶你穿个几千块的就够了”。原来不是浪费钱,
只是不想给我花。她是顾言琛的高中同学,也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“白月光”。
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,顾言琛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,微信置顶是她,
连密码都是她的生日——0618,我以前以为是他创业成功的日子,直到有次他喝醉了,
抱着手机喊“薇薇生日快乐”,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。以前我总骗自己:他只是念旧,
他爱的是我。直到昨天,司仪问“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、疾病健康都爱她”,
顾言琛说“我愿意”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——那种眼神,他从未给过我。“言琛,
你看谁来了?”林薇薇眼尖,先看见了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宾客听见。
她故意往顾言琛怀里靠了靠,婚纱的裙摆扫过我的脚踝,像毒蛇的信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。有同情,有鄙夷,有看好戏的,像无数根针,
扎得我浑身发麻。顾言琛转过头,看见我时,眉头瞬间皱紧,
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苏晚,谁让你来的?”“我来看看。”我攥紧了拳头,
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和裙子上的米白色混在一起,“看看我的丈夫,
是怎么和别的女人结婚的。”“丈夫?”林薇薇捂着嘴笑,挽紧顾言琛的胳膊,
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晃得我睁不开眼,“苏**,你怕不是忘了?
言琛早就和你提过离婚了吧?是你自己死缠烂打不肯签字。”“我没收到离婚协议。
”我盯着顾言琛,声音发颤,“你说过,一辈子只娶我一个。”“那是骗你的。
”顾言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,每个字都往我心上扎,“苏晚,我从没爱过你。和你结婚,
不过是看中你爸的钱,还有你那副看似温顺的样子。现在我公司做大了,不需要你了,
你就该识相点滚。”周围响起窃窃私语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“还有啊,
”林薇薇突然凑近我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,“你肚子里那个孩子,
言琛根本不想要。他昨天还说,看见你挺着肚子就恶心,像块甩不掉的说辞。”我浑身一震,
下意识地护住肚子。七个月的孕肚突然坠得厉害,疼得我弯下腰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顾言琛走过来,一把推开我:“滚出去!别在这脏了薇薇的眼!”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
撞在身后的香槟塔上。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,
金黄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身——那是顾言琛最喜欢的年份酒,我去年生日想喝一口,
他都说“太贵,省着点”。“保安!把她拖出去!”顾言琛吼道。
两个保安架着我的胳膊往外拖,我拼命挣扎,嗓子喊得嘶哑:“顾言琛!你这个骗子!
你不得好死!”他没回头,只是温柔地帮林薇薇拂去裙摆上的碎玻璃渣,
动作亲昵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。那天的风很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我站在酒店门口,
看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,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了。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,轻轻的,
像在安慰我,可这安慰却让我更想死——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,
更不能让他跟着我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受苦。我掏出手机,
给顾言琛发了最后一条信息:“顾言琛,我在酒店顶楼等你。如果你还有点良心,
就来见我最后一面。”他没回。我一步步爬上顶楼,二十层的高度,
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像我和他的感情。每走一步,肚子就坠着疼一下,走到十五楼时,
我扶着墙吐了,酸水混着血丝——医生说过胎盘低置不能剧烈运动,
可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。顶楼的风很大,吹得我站不稳。往下看,
能看见宴会厅里晃动的人影,还有顾言琛和林薇薇拥吻的画面,
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他们的“爱情故事”——从高中到现在,每一张照片里都没有我。原来,
我从来都是个外人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顾言琛的短信:“别耍花样,我不会去的。
你要是敢死在这,我让你爸的公司彻底破产。”那一刻,我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。
我爸的公司早就破产了,他现在躺在医院里,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顾言琛连这点最后的希望都要夺走。我张开双臂,像只断了线的风筝,
朝着那片刺眼的红玫瑰,跳了下去。下落的时候,我好像看见顾言琛站在宴会厅的窗边,
往顶楼看了一眼,然后漠然地转过头,继续和林薇薇碰杯。“苏**?苏**?
”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你家属到底什么时候来?手术不能再拖了。
腰椎骨裂不及时处理,以后可能站不起来。”站不起来吗?也好。
反正顾言琛也不会再看见我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摸出手机,翻到顾言琛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抖得厉害。我不想给他打电话,可我没钱付医药费,更没钱做手术。
我爸去年因为公司破产,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在医院,家里早就没了积蓄——最后一笔钱,
是我偷偷卖掉了顾言琛送我的那条项链,他说是“传家宝”,
后来我才知道是在地摊上买的假货,值三百块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很吵,
隐约能听见麻将牌碰撞的声音,还有女人的笑声——是林薇薇的。“有事?
”顾言琛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像是被打扰了好事。“我在医院。”我咬着牙说,
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腰椎骨裂,右腿粉碎性骨折,需要手术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然后传来他嗤笑的声音:“苏晚,你又想玩什么把戏?跳楼没死成,现在装病博同情?
”“我没装病。”我掀开被子,露出右腿上缠着的厚厚纱布,血已经渗了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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