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楼南省的潮湿空气裹着霉味钻进鼻腔时,我正拖着行李箱站在那栋两层小楼前。
70年代的欧式雕花在夕阳下泛着青灰,像是这座房子充满了故事。
老板说这房子是前房主抵债来的,地方大,
他跟老板娘睡这也不好打扫正好给我们当员工宿舍刚刚好。我来南省,
一半是为了刚上大学的弟弟林硕,一半是为了躲开老家那些总在耳边絮叨的“东西”。
父亲早年间找过师傅,用符水给我抹眼,说能遮住“阴阳眼”,
可那些影子该出现还是会出现,时间久了,我倒也练就了无视它们的本事。
搬进这栋楼的第一天,我就听见二楼天花板传来指甲刮木头的声响,
可我知道它们进不来我的房间,那些蜷缩在墙角的黑影每次瞥见我,
都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,它们怕我,怕这具从小就和阴物纠缠的身体。宿舍分男女,
一楼住男生,二楼住女生,我运气好,分到了二楼最里间的单人房。
周末林硕总带着女朋友雅琳来,我们三个挤在我的双人床上看电影,
打牌时林硕总抱怨“空调怎么吹着阴风”,雅琳也说晚上起夜时总觉得客厅沙发上有人影,
我只笑着递过暖手宝:“老房子都这样,透风。”出事那天是周五,阴雨天。
林硕临时被酒吧叫去救场,说是驻唱歌手突然跑路,他那副好嗓子在酒吧里很受欢迎,
这种救场的活常有。雅琳提前来宿舍等我,我下班时刚走到二楼楼梯口,
就看见她蜷缩在客厅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。“你可回来了!”她猛地抓住我的手,
指尖凉得刺骨,“我刚才睡着了,总听见客厅有人说话,嗡嗡的,像隔着棉花听人吵架,
还有人在地板上走来走去,脚步声一圈圈绕着沙发转。”我皱眉看向客厅角落,
那里的空气比别处更冷,隐约有团灰雾在晃动。“可能是楼下男生回来动静大。
”我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,那团灰雾立刻向后飘了飘。雅琳却没被安慰到,
声音发颤:“我还做了个梦……梦里天快黑了,我想下楼等你,走到一楼拐角时,
看见个老爷爷低着头站在那,背驼得像座小山。我跟他说话,他不理,
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阴影里。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,低头的瞬间——”她突然捂住嘴,
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,“我看见他的脚根本没沾地!离地半寸,裤腿下面是空的!
”我的心沉了沉。这栋楼是阴阳交界处,白天阳气足,那些东西不敢露面,
可一到阴雨天的黄昏,阴阳界限就会变得模糊。前房主听见的动静,老板连夜搬走的原因,
根本不是“人气旺”能压住的,只是它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“你睡的时候没关客厅灯?
”我问。“关了……我怕费电。”雅琳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迷迷糊糊的,
总觉得有人在客厅来回走,脚步声停在我沙发边好几次,好像在低头看我……”我没告诉她,
她睡着时,我在楼下就看见一楼拐角站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人,背对着楼梯,一动不动。
我还听见客厅里有细碎的说话声,不是人声,更像无数根琴弦在喉咙里振动,
那些声音在雅琳的沙发周围盘旋,却在靠近我房间门时猛地散开——它们怕我,却不怕她。
这时楼下传来林硕的喊声,他唱完歌回来了。我扶着雅琳站起来,
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墙角的灰雾里,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,指甲泛着青黑,
正缓缓地指向楼梯口。“别回头,跟我进房间。”我把雅琳推进我的卧室,反手锁门时,
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有谁在我耳边呵出一口冷气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
那些在走廊里游荡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被挡在了门外。雅琳瘫坐在床上,还在念叨那个梦,
而我望着紧闭的房门,清楚地知道,今晚的阴雨还没停,这栋阴阳楼里的“东西”,
终于等到了一个没被我气场护住的人。楼下拐角的老人,地板下的脚步声,
还有雅琳听见的低语,它们不是消失了,只是在等天黑透,等阳气彻底沉下去的那一刻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,那里戴着父亲给的桃木手串,珠子在阴暗中泛着微弱的光。
这栋楼里的东西怕我,可它们不怕雅琳,更不怕那些阳气旺盛却看不见它们的男生。今晚,
恐怕要出事了阴阳楼(续)门锁扣“咔嗒”轻响的瞬间,雅琳突然尖叫起来。她指着门缝,
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手!门缝里有只手!”我猛地转身,桃木手串在掌心硌出红痕。
门缝里确实有片惨白的皮肤,指节弯曲着,正一点点往门内探。那手指很长,
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我抬脚狠狠踹向门板,门外传来一声非人的嘶鸣,
那只手瞬间缩了回去,紧接着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,从门缝一路刮到门楣,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焦躁地打转。“它们进不来。”我按住浑身发抖的雅琳,
目光扫过房间角落。墙纸剥落的地方,有团灰影正贴着墙壁蠕动,
却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这房间是我的地盘,那些东西再狂躁,
也不敢越界。楼下的喧闹声突然停了。刚才还在说笑的男生们没了动静,
连林硕的喊声都戛然而止。整栋楼陷入一种死寂,只有门外的刮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
一下,又一下,像在倒计时。“姐!雅琳!”林硕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,带着明显的慌乱,
“你们在上面吗?楼下……楼下拐角那灯怎么回事?”我心里一沉。
一楼拐角那盏灯是声控的,按理说有人经过就会亮,可现在——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,
看见楼下的黑暗里,只有那盏灯诡异地亮着,昏黄的光晕圈住空荡荡的拐角,而光晕边缘,
有个佝偻的黑影正一点点往光里挪。“别开窗!”我厉声喝止想凑过来的雅琳,
“那灯是引它们出来的!”话音未落,门板突然被重重撞了一下,
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掉了下来。紧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,整扇门像在筛糠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雅琳捂住耳朵蹲在地上,
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:“我刚才就不该睡在客厅……我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,
沙发上有块地方特别冰……”我没接话,只是死死盯着门把手。那铜制的把手正在缓缓转动,
不是被外力扭动,而是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慢慢旋开。父亲给的桃木手串开始发烫,
我知道门外的东西已经急了,它们在忌惮我的同时,更渴望拖走房间里那个“干净”的灵魂。
“姐!一楼灯灭了!”林硕的声音更近了,他好像在往二楼跑,“雅琳呢?
我喊她没反应——”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声闷响打断。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,
还有什么东西拖拽着地板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从楼梯口一路往一楼拐角去。
雅琳的哭声戛然而止,
她惊恐地瞪着我:“是林硕……是林硕的声音……”门板的撞击声突然停了。
走廊里陷入死寂,连刚才的刮擦声都消失了。但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那些东西转移了目标,
它们抓不到房间里的雅琳,就去抓了楼下的林硕。桃木手串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抓起桌上的水果刀——不是为了伤人,是为了划破指尖。父亲说过,
我的血能镇住那些东西,这是我与生俱来的“护身符”,也是它们最害怕的东西。
“待在房间里,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开门。”我按住雅琳的肩膀,指尖的血珠滴在门把手上,
瞬间晕开一道暗红的印记。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烫伤了。我拉开门,
走廊里的寒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二楼的灯忽明忽灭,
墙壁上的欧式雕花在阴影里扭曲变形,像一张张哭嚎的脸。楼梯口的黑暗里,
隐约能看见一道拖拽的痕迹,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一楼拐角,那是林硕被拖走的方向。
“别过来!”我对着黑暗喊道,指尖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,“你们要的是人气,不是人命。
他阳气重,你们留不住他。”黑暗中传来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,像是无数张嘴在商量。
我一步步往楼梯口走,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板就发出一声闷响,
那些蜷缩在走廊角落的黑影纷纷后退,在我脚边留出一条通路。它们怕我的血,
更怕我身上那股从小就与阴物纠缠的气息。快到楼梯口时,
我看见一阶台阶上落着半只耳扣——是雅琳送给林硕的生日礼物。而楼梯转角处,
那个佝偻的黑影正背对着我,它拖拽的东西在地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
那是林硕的鞋子磕在台阶上的声音。“放下他。”我声音很稳,指尖的血珠滴在台阶上,
瞬间冒起一缕白烟,“这栋楼是阴阳交界,不是你们的地盘。再闹,
我就让你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黑影猛地顿住。它缓缓转过身,
昏黄的灯光照在它脸上——那根本不是脸,而是一张被水泡得发胀的人皮,五官扭曲成一团,
只有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。它抓着林硕的脚踝,林硕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,
脖子上有一圈青黑色的指印。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说话声我知道大家都回宿舍了。
黑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猛地松开手,转身就往一楼拐角的黑暗里钻。我冲过去抱住林硕,
他还有呼吸,只是被吓得失了魂。走廊里的黑影开始变淡,墙壁上的刮擦声也消失了,
那些东西在人气升起前,缩回了它们的阴暗角落。雅琳跌跌撞撞地从房间跑出来,
看到昏迷的林硕,腿一软就跪了下来。我摸出桃木手串,塞进林硕手里:“别怕,
他们都回来了夜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我看着那道光带,
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今晚的事,已经打破了这栋楼的平衡,那些东西尝到了甜头,
不会善罢甘休。而我更清楚,它们真正害怕的不是人气,也不是天光,而是我。
只要我还在这栋楼里,它们就不敢放肆。但我不可能永远护住他们,林硕,雅琳,
还有这栋楼里的其他人,他们迟早会明白,住进阴阳交界的房子里,从来没有真正的太平。
我低头看着林硕脖子上的青黑指印,那印记像朵正在盛开的鬼花。今晚,只是个开始。
阴阳楼(再续)鸡叫三遍时,天终于亮透了。林硕在雅琳的哭声里悠悠转醒,
脖子上的青黑指印淡了些,却像块洗不掉的淤青烙在皮肤上。他什么都不记得,
只说晕过去前看见一楼拐角的黑影突然转过头,那张脸“像泡烂的猪肉”。
我没敢让他们多待,送两人去学校时,晨光里的小楼又恢复了那副老旧模样,
雕花栏杆上的露水闪着光,仿佛昨夜的嘶吼和撞击都只是幻觉。
但我知道不是——口袋里的桃木手串还带着余温,指尖划破的伤口隐隐发烫。
那天白天倒太平,男生宿舍里没人提异常,女生们叽叽喳喳说的都是周末琐事。
我以为天亮后阳气重,那些东西总要蛰伏几天,直到深夜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惊醒。
通过那天的事,我跟女生们睡在了一个屋子里,是隔壁床铺的晓梅在哭。她蜷缩在被子里,
肩膀抖得厉害,我走过去拍她时,她猛地掀开被子,眼睛瞪得滚圆,
瞳孔里全是惊恐:“我梦到……梦到有人掀开我被子了!”她的声音不大,
却像冰锥刺破了宿舍的寂静。下铺的莉莉突然坐起来,脸色惨白:“你也梦到了?
我梦到有人在我耳边吹气,凉飕飕的,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!”“还有我!
”斜对面的琪琪掀开被子,露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我梦到自己在一楼走廊走,
那个拐角站着个老爷爷,背对着我,我跟他说话,他不理,我绕过去想看看他脸,
结果——”她突然捂住嘴,眼泪涌了出来,“他根本没有脸!脖子上面是空的!
”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六个女生,除了我,竟然全都做了噩梦。
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梦里的细节,有人梦到天花板滴黑水,
有人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,还有人说梦到自己被关在一楼的储藏室里,
门外有东西在撞门,撞得门板“咚咚”响,和昨夜撞我房门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”晓梅的声音发颤,“梦里的感觉特别真实?
我现在还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像有人在盯着我。”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窗外的虫鸣声都消失了。我走到窗边,
撩开窗帘一角——月光下的小楼静悄悄的,一楼拐角的阴影里,
似乎有个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。它们没走。没抓到人,它们就钻进了别人的梦里。
我从小就能在梦里看见那些东西,父亲说那是“阴阳眼”在梦里不受束缚,所以我很少做梦,
就算做了也能立刻分清虚实。可她们不一样,她们是普通人,阳气再足,
睡着时魂魄也会变弱,那些东西就能趁虚而入,在梦里吓唬她们,甚至……留下印记。
“别害怕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老房子阴气重,做噩梦很正常。
”我从枕头底下摸出父亲给的平安符,分给她们每人一张,“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,能安神。
”她们接过符纸时,指尖都在抖。
晓梅突然指着我的手腕:“你的手串……刚才是不是亮了一下?”我低头看去,
桃木手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,珠子上的纹路像在蠕动。
我心里一沉——这手串只有在阴气极重时才会发光,说明那些东西现在就在宿舍里,
就在我们周围。“快睡吧,天亮就好了。”我催促她们躺下,自己却靠在床头没敢合眼。
黑暗里,我能看到无数双眼睛在墙角闪烁,那些蜷缩的黑影比昨夜更多了,
它们贴着墙壁蠕动,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。它们在等。
等我们睡着,等梦里的防线再次松动。下半夜时,莉莉突然尖叫一声,从床上滚了下来。
她摔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我这边爬,指着自己的床铺:“有手!床底下有手伸出来抓我脚!
”我们都醒了,没人敢开灯,只能借着月光看着莉莉的床铺底下。那里黑漆漆的,
什么都看不见,可地板上确实有几道抓痕,新鲜得像是刚被指甲划出来的。就在这时,
一楼突然传来一声男生的惨叫,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巨响。男生宿舍也出事了!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栋楼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了。昨夜它们只敢针对落单的雅琳,
今晚却敢同时入侵男女宿舍的梦境,甚至开始触碰现实——它们不怕人气了,或者说,
它们的怨气已经重到压不住了。我抓起桃木手串,往门口走:“你们待在这别出声,
我去看看。”“别去!”晓梅拉住我,声音抖得不成调,
“我刚才梦到你下楼……然后就没上来了。”我掰开她的手,指尖的伤口又开始发烫。
走廊里的寒气比昨夜更重,墙壁上的欧式雕花在黑暗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,
像一张张张开的嘴。楼下的惨叫声还在继续,夹杂着男生们的惊呼和奔跑声。走到楼梯口时,
我停住了。一楼拐角的阴影里,那个佝偻的黑影又站在那,这次它没有背对着我,
而是缓缓抬起了头——脖子上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,
黑雾里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说话声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而它的脚下,散落着几张符纸,
正是我白天分给男生们的那种,此刻已经变得焦黑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它们不怕符纸了。
它们在变得越来越强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桃木手串的红光越来越亮,几乎要灼痛皮肤。
那些蜷缩在走廊里的黑影开始躁动,它们不再躲闪,而是一点点向我围拢过来,
黑雾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,抓向我的脚踝。楼下的惨叫突然停了。整栋楼再次陷入死寂,
只有那些黑影的窃窃私语在耳边回荡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。我知道,
今晚它们的目标不是别人,是我。那个它们一直害怕,却又渴望除掉的“眼睛”。
阴阳交界的平衡彻底崩塌,这栋楼里的东西,终于要撕开伪装,露出獠牙了。
阴阳楼(续三)死寂像墨汁一样浸透整栋楼时,我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“滋啦”一声怪响。
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的信号格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。试了试其他人的手机,
无一例外——所有信号都被掐断了,我们像被装进了密封的铁盒子,困在了这栋阴阳楼里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晓梅抱着手机发抖,“刚才还能上网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
走廊里的灯泡突然“啪”地炸开,玻璃碎片溅在地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整栋楼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,
那些欧式雕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无数只手在缓缓攀爬。“别慌!”我摸出打火机,
火苗“噌”地窜起,橘红色的光团里,我看见女生们的脸都白得像纸。更让人心惊的是,
火苗边缘的空气在微微扭曲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穿过火焰,在我们周围游荡。
楼下突然传来桌椅拖拽的巨响,紧接着是男生们的惊呼:“门打不开!门锁死了!
”我心里一沉。它们不仅断了信号,还封死了出口。这不是简单的吓唬,
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。“它们怕光。”我把打火机递给离我最近的莉莉,“保持光亮,
别让火灭了。”说着摸出那把昨夜划破指尖的水果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父亲说过,
阳气足的人血能镇阴物,而我的血,似乎比常人更“有用”。刚走到门口,
就听见走廊里传来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不是水滴声,
更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从天花板滴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我用打火机照过去,
只见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上,正往下渗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极了凝固的血,滴落在地板上,
汇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溪,正缓缓向我们这边流来。“那是什么……”琪琪的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《黑影雅琳》by阴阳楼 凤凰大殿的须菩提祖师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试读结束